央广网商丘10月23日消息(记者张树国 辛如记 李鑫 胡晓辉 汪娜 刘悦)马望发,商丘人。他是一位老艺人,一位不怎么出名的人,一位又贫穷又富有的人,一位令人感动的人。
马望发的家里有什么?四处望望,除了几张桌子椅子,再也没有像样的家具。马望发不服,他说他有一件宝贝:打开柜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长盒子,是一把高胡。马望发说,这把高胡陪伴了他六十多年,琴筒上的漆已经磨没了,难道这不是一件宝贝么?
马望发是商丘四平调艺术研究中心的一名琴师,四平调这门艺术带给他的是一种存在感,更是一种长时间的折磨。
四平调由豫东花鼓演变而成,取花鼓戏唱腔“四平八稳”之意,以六棱高胡作为领弦乐器,以梆子戏的打击乐器烘托气氛,是一种独具地方特色,贴近百姓生活的地方剧种。商丘的四平调,发展历程经历了两段空白期,一段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一段在八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纪初,在空白期里,艺人走的走,散的散,四平调快要失传了。
八十年代末,马望发已是领衔的琴师,身边一位伙伴又一位伙伴的离开,让他倍感寂寞。四平调的停演,艺人的转业,马望发说他仿佛置身艺术的荒漠。无数个夜晚,心灵孤独的时候,他都会拿起那把高胡,在家里拉上几首。夜晚静悄悄,高胡声传几里。马望发的高胡,周边的人听的多了,可是麻木了,不感冒了,那里是艺术的无人区。
白天不懂夜的黑。四平调就这么消逝么?马望发的头发开始变白,他急于找徒弟,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家里没有增添家具,徒弟也没有出现。2000年,国家大剧院有曲艺周的活动,马望发和拜金荣跟着河南省的其他剧种进京演出,得到了时任中宣部部长丁关根的接见,两人很开心,觉得借助东风可以东山再起,然而回到商丘后,等待他们的只有落寞,四平调的演出,似乎遥遥无期。之后的夜里,陪伴马望发的,还是那把孤独的高胡。
2002年,一位叫付梅的人,想要恢复四平调的演出。得知这个消息,马望发十分兴奋,东奔西走,找到几名艺人,用了45天的时间,排出了5个戏,在摇摇晃晃中,四平调算是恢复了演出。
在商丘四平调艺术研究中心,有一个小屋,里面摆放着四平调的资料。黑白的照片、泛黄的书籍、几盘带子,诉说着过去的历史。这些资料,多是马望发找来的,他说有一个破败的博物馆,在整修时想把这些东西扔掉。马望发说,这不是垃圾,怎么能仍呢?
一次四平调的演出,需要很多演员和乐师,钱没有几个。马望发说他不在乎,多少年都过来了,而且现在有欣慰的事,四平调已成功申遗,也发现了好的苗子。最好的苗子叫曹丽梅,她嗓子好,天资聪颖,人也勤奋,为了培养她,马望发倾注了心血:一个字又一个字、一个音准又一个音准的扣,直到满意为止。
四平调是一个比较稀有的剧种,在曲艺的百花园中,它是一朵小花,有这朵小花,百花园会更加丰富。马望发说,四平调是中国戏曲文化的一个缩影,它承载力很强,见证了中国戏曲最景气的时候,最辉煌的时候,最低迷的时候。无人区他坚守过,现在有人了,更要拿住高胡,好好地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