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芳敏《老友》

熊子豪《梦》

郑昊《犬》

谷瑛《大荒东经·甘渊》
本组文/本报记者陈冬
本组图/晓学堂(除署名外)
版画就是黑白木刻?或只是名作的复制印刷品?……在中国,即使在艺术市场火热的今天,不少人也还是对版画有些“冷落”,甚至陌生。
不久前,一场版画展在厦门晓学堂·中心创客书店展出。一幅幅带有青春印记的石版画、铜版画、丝网版画、木版画等作品,改变了普通人对版画“古老而传统”的黑白印象。
这些作品的创作者,是厦门大学艺术学院美术系油画专业的一群优秀学生。带领学生第一次走出“象牙塔”,将版画作品在校外集中办展的,是他们的老师——谷瑛。
【揭秘】
版画创作费脑力
更是一项体力活
谷瑛是厦大艺术学院美术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也是院里唯一的版画专业教师,并负责版画工作室的管理。工作室所在的教学楼面朝大海。学生们说,这样的美景,总能激发出更特别的创作灵感。走进工作室,记者发现一张版画的呈现,背后需要复杂的工序与专业机器的支撑,甚至对体力都是一种考验。
记者采访的这天,一间不大的教室里,十几个学生围坐在课桌前,用各式各样的版画刻刀,在一块小小的木板上“天马行空”地制作各自的藏书票。这学期的构图与创作课程,学习的是木版、综合版、纸版孔版藏书票的创作。
事实上,版画并不只有木版画,还有其他版种,如铜版和石版,铜版需要浸入酸或碱液中腐蚀;石版需要利用油水分离法绘版,丝网更为繁琐,需要经过多次地绷网、刮胶、感光、冲洗、对版、刮印等一系列工序才能完成。
“版画是一门间接的艺术,有一个转换的过程。画家画好底稿之后,还要制版,还要手工印刷。”谷瑛说,制作一幅版画是个体力活,既包含绘画的创作性,又与技术操作相连,比直接在画布画纸上创作难操控,然而,正因为其不可控性,才使得一幅版画作品在完成最后一版印制,被掀开来的那一刻,会让创作者内心充满期待与澎湃。很多版画作品常常会呈现出出人意料的偶然肌理效果,这些效果使画面丰富多彩、精彩纷呈,却可遇不可求。
版画是绘画艺术与工业技术相结合的产物,具有复数性,可以用同一个版印制出多幅作品,但不论印制多少幅,每一幅作品都是不折不扣的原作。这与市面上许多用数码技术复制出的所谓名作完全不同。
现代版画通过传统工业机械的力量,再现了全新的绘画理念,这本身就完成了一个转换与传承的过程。因此,当画面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刹那,最让人期待和惊喜,也许这就是版画的魅力。
【问题】
版画专业被边缘化 个展联展难得一见
版画创作的背后,总会透出些与众不同的气息和调子。且不说形式语言与国画、油画全然不同,风格上更像是一位沉默少言的智者,总喜欢以素面与欣赏它的人“交流”。而在这位智者深思的头脑中,又不乏言简意赅的绘画主张。
尽管版画的源头在中国(公元868年的《金刚经》卷子,是现存世界上最早、有确切日期的雕版作品),然而版画在西方被重视的程度远远超过我们,并作为独立的收藏门类,具有与油画、雕塑等艺术形式同等重要的地位。许多画种都曾向版画“取经”,许多艺术大师都曾涉足版画创作,如丢勒、伦勃朗、戈雅、蒙克等,毕加索更是出名的版画大师。
在中国,国画、油画专业个展或联展频繁推出如走马灯似,市场与学术之结合可谓如鱼得水,但版画家个展或是联展,却少得可怜,尤其在厦门,更是难得一见。
有一个令人遗憾的现象——国内美术学院的建制都有版画专业的配属,而厦门乃至全省高校的艺术学院里,专业设置中,油、国、版、雕的四大分类里,唯独版画专业是缺失的,只有厦大艺术学院有一间版画工作室。被边缘化的倾向,没有得到重视,很大程度上造成了版画的落寞。
【转机】
厦大建版画工作室 学生办展获好评
版画与厦门,其实有着妙不可言的关系。回顾中国版画的发展,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从厦门走出去的黄永玉。从1938年开始版画创作,到2010年担任中国国家画院版画院院长,黄永玉70余年间创作了大批优秀的版画作品,影响深远。
在谷瑛来厦大之前,负责版画教学的是胡贻孙老师,他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专业,是黄永玉的学生。遗憾的是,直到胡贻孙退休,版画教学一直处于较为弱势的层面。
尴尬局面在2005年有了转机。那年,落户厦大的谷瑛,建立了版画工作室,学院也很支持,为工作室配备了设备。“一开始特别艰难,学生对版画‘不冷不热’,但在接触过程中,有了不同于油画、国画的获益。”于是,谷瑛开始张罗着办学生版画作品展,并设立奖学金机制。今年之前,每年的作品展都设在校内的三道美术馆。“没想到,学生的作品卖到脱销。”谷瑛说,展览良好的效果,大大激发了学生创作版画的积极性。因此,今年谷瑛第一次尝试将学生作品带到校外,推广版画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