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青评论酒席社交人人讨厌,但又人人难逃。移风易俗的困难,往往不在于承认风俗有问题,而在于风俗沦为一种乡土“规矩”和惯性。
王钟的
操办酒席,宴请宾客,是村民社交的重要形式。赴酒席当然不能“白吃”,照例要向主人奉上一笔份子钱。因为份子钱感到经济压力的村民大有人在,不过,像重庆市石柱县乡村医生谢金华那样公开喊“不”的,仍然属于异数。春节后,谢金华在村里通行要道贴出告示:“因收入微薄无法承担太多应酬,除丧葬、嫁娶之外,拒绝参加一切酒席,望亲朋好友、父老乡亲多多理解。”
在一些村民眼里,谢金华的告示冒犯了乡土风俗。不少人嘲讽:“没钱上份子还好意思张榜……”不过,告示的效果立竿见影,自此以后,谢金华再也没有接到同村人的吃酒邀请。村民对酒席往往敢怨不敢言——不去酒席,不交份子钱,在村民眼里就是不要面子,或者是不给酒席主人家面子。谢金华的收入在当地农村不算低,他公开拒绝酒席无疑勇气可嘉。
酒席社交的存在是否有合理性,或许见仁见智。但是,社交有效性以参加社交者是否认同为前提。如果一种社交让人感到不舒服,甚至备感压力,那么它的效用就会减弱。因为份子钱问题,酒席社交让人感到不舒服,变成了一种低效的社交。不少村民被裹挟到酒席中,他们像完成任务一样应付一场场宴席,为了支付份子钱,在家庭预算中精打细算地压缩开支。对一些农村低收入者而言,过多酒席严重影响了基本生活质量。
酒席社交人人讨厌,但又人人难逃。移风易俗的困难,往往不在于承认风俗有问题,而在于风俗沦为一种乡土“规矩”和惯性。依赖自上而下的强力倡导,或许在短时间内能够起到效力。不过,有多少分的压力,就会有多少分的反弹。最近,多地曝出基层党政部门限制村民办酒席的消息,引发社会的激烈争论。类似新规常常无疾而终,政策的善意初衷也被人们远远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