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认识吴胜的人都觉得,19岁的他是个开朗并且温和的男生。所以,当3月25日,警方通报,吴胜死亡且排除他杀时,吴胜父母一度表示绝不相信。 3月20日以来,有媒体报道,武大学子吴胜失踪,父母武大门口跪地求助,引起全国关注。彼时,吴胜已经失踪1个多月。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长江二桥附近。之后,再无线索。吴胜是武汉大学信息学部测绘专业学生。为了找到他,不识字的母亲何凤琼和不太会表达的父亲吴友权在武汉发放了上千份传单,钱财用尽,几乎流落街头。当夫妻俩得知儿子死亡的消息时,他俩的寻子路,已持续了整整37天。

失联武大学子死亡遗体被找到 父母寻子已37天发了上千份传单。受访者供图
儿子失联
第一次听说儿子联系不上,何凤琼急了。那是2月19日傍晚,丈夫吴友权接到吴胜辅导员电话,说马上要开学了,吴胜联系不上,问吴胜是不是还在家。
吴友权告诉辅导员,吴胜元宵节(2月11日)那天就回学校了,后来还跟家里联系,说到学校了,没有说过还要去哪。
此时,吴友权和辅导员才发现,吴胜早在2月17日就联系不上了。
吴胜一家住在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的一个小山村。吴友权在矿下挖煤,每年收入2万多元,一家人生活清贫。吴胜还有个姐姐,也考上了大学。
何凤琼把吴胜看做自己的“心肝”:“他很会照顾人,跟我很亲。”吴胜从家里走的那天,还不到开学时间,何凤琼拉着儿子不让走,“你怎么喜欢学校比家里还多?”
“弟弟安慰妈妈,说是为了好好读书。”吴红彦说。她是比吴胜大3岁的姐姐。走的那天,吴胜说,可能挂了3科,要去复习补考。
那天,吴友权给了儿子2000元生活费。
2月19日,何凤琼一夜未眠,催着吴友权去找儿子。盘县位于贵州与云南交界的大山深处,距离武汉1300多公里。为了赶时间,吴友权生平第一次坐了飞机。
2月20日,吴友权赶到武汉。他去了吴胜宿舍,发现走时给儿子的2000元现金,还整齐地放在抽屉里。银行卡也在,里面有5800元。他不知道儿子不带钱,能去干什么。
在吴胜辅导员的帮助下,吴友权去武汉珞南派出所报了警。民警查看了学校周边的监控,“看了整整两天”,2月17日下午3时49分,吴胜的身影出现在武汉大学附近八一路北地下通道路口。他穿着橄榄绿的外套,背黑色双肩包,大步向地下通道走去。
警方还查到,吴胜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徐东大街长江二桥桥下,时间是2月17日晚21点至2月19日早7点。
吴友权和吴胜的老师同学立即去了长江二桥附近寻找,但是,没有找到。
2月23日,吴胜同学拨打吴胜手机,手机突然提示“正在通话中……”那一次,信号定位是长江二桥下面的四美塘公园。
不知缘由
第一次线索断了之后,警方向吴友权提取了DNA,让他回去等。
吴友权听话地回到了贵州。没有找到儿子,妻子边哭边骂他:“没用的爸爸!”
夫妻两人愁苦不堪,每天都在想,吴胜为什么突然失联。
离开家时,吴胜说自己挂了3科。他们分析,儿子是不是因为上大学后成绩突然不好才出的问题。
吴胜从小成绩优异。5岁时,吴胜就上学了,年纪是班里最小的,学习却拔尖儿,“他小小年纪就懂,跟我们说好好读书将来给爸爸妈妈买大房子”,吴红彦回忆。
吴胜高中就读贵州六盘水盘县一中。高中同学印象里,吴胜“品学兼优”。
武汉大学官方资料显示,2015年6月,吴胜通过了武汉大学“自强计划”。那是武汉大学专门面向边远、贫困、民族地区县以及县以下中学选拔农村户籍高中毕业生的计划。该计划入选者,只要高考分数不低于所在省一本线,就可以录取。
吴胜高考顺利达到一本线,选择了武汉大学在全国排名靠前的测绘专业。
吴友权回想在学校跟吴胜最好的朋友聊天,这位朋友说,吴胜之前说过,压力很大,一直觉得做什么都没有信心。
吴友权还知道,吴胜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助学贷款。他曾跟儿子说过,自己赚了钱,会帮他还。但是,去年吴友权在矿下劳作时,被东西砸中,受了重伤。
去年,吴胜勤工俭学,发过传单。他还告诉过吴友权,想跟表哥去搬砖。吴友权担心,吴胜是不是出去找工作被人骗了,“肯定是被人控制了。”